所以他趁这段时间把自己曾经贪腐的财物倒卖一空,一应证据也销毁得一干二净,开始琢磨着既然有可能保不住头上的乌纱帽,不如早早辞官离京。他这些年暗中经商攒下不少积蓄,足够他带着家人南下安家。
而且他还能趁离京的机会,和楚二母女闹一次分家。如果不出意外,他作为将军府这十几年里唯一能掌家的男人,按规矩能分走大半的财产。
高弘储计划得明明白白,这几日就一直忙着计算账目。只等他把积蓄从京城钱庄转走,就可以开始和楚二母女谈分家了。
十几年的账目杂乱如麻,高弘储看了一上午,只觉得眼睛发酸,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水渠上的飞蚊,晃来晃去带着重影。
他撂笔,揉了揉眼。恰在此时,书房的门夫人楚暮被叩响。
“老爷,该用午膳了。”
高弘储忙将书案上的账目藏好,起身去开门。
这几日高弘储总窝在书房里,楚暮一直觉得奇怪。眼下高弘储宁可亲自来开门,也不准她进书房,她便狐疑地朝书房里瞟了一眼:“你不是告了病假吗?怎么反倒比往日更忙了?”
高弘储怕楚暮不肯跟楚二母女闹分家,一直没同楚暮讲他打算辞官离京的计划。眼下楚暮怀疑他,他只好搪塞:“阿闻快回来了,我在给友人写信,托人去城外接他。”
高弘储口中的“阿闻”,是高家长子高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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