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下棋间,周亭以时不时问几句朝中近况,因为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萧绛便一一如实回答。问着问着,周亭以忽然停下手中动作,抬眸问萧绛:“老臣记得殿下当年对金敕一族的态度,是主战。”
周亭以虽垂垂老矣,眼底眸光却一如既往地洞明。萧绛被他注视着,只能从容应声:“是。”
周亭以又问:“那殿下此时为何又要接手瀚水盟约一事?”
萧绛落子,白棋占得上风。他淡淡提醒:“先生,到您了。”
周亭以见状笑了几声,眉目间的皱褶挤在一次,慈眉善目的样子颇像得道的高人。他打趣道:“老臣是被殿下从古道上连日赶马抓回来的,殿下有意为寻卿讨一个公道,又何必瞒着老臣?”
萧绛颔首:“先生见笑了。其实今日前来,学生亦有一事求教先生。”
周亭以摆摆手:“殿下且问。”
萧绛道:“金敕一族与我朝交战多年,直至去年年初才有投降求和之意。朝中主和与主战两派争得不可开交,那时先生不在朝中,学生却一直很想听听先生的看法。”
周亭以再次落下一子,沉声道:“金敕一族久居大漠草原,南与我朝接壤,北通外族各部。若我朝能拿下金敕领土,无异于打开了与北疆各国的通商门户。与金敕一战,利大于弊。”
这也正是萧绛当年暗中主战的原因。
萧绛又请教:“那主和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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