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能搭上内务府,那肯定是稳稳的挣钱!只不过……”何工匠压低了声音:“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,别看有些人现在风光,可谁又能想到转眼间就倒霉了呢?比如说宫里头那位贵妃娘娘的爹,原来呼风唤雨的好不神气!他家在东大街上铺面就有三间哪,以前内务府出来都得朝他家的铺子奔呢,现在……”
卢秀珍忽然想起那个给了她三千两银子做启动资金的陆思尧,他现在怎么了?
见着卢秀珍几个都很有兴趣的样子,何工匠瞬间便觉得成就感满满,虽然他只是京城的升斗小民,可在这几个外地州郡来的人面前,自己形象瞬间就高大了起来——至少他抢先知道了些时新的事情!
何工匠将胸脯一挺,得意洋洋道:“你们不知道了,以前皇上不知道有多宠爱那位贵妃娘娘,贵妃娘娘她爹也是风光得很,每天到他府里去巴结奉承的都得排老长的队哪!最近几年宠爱没有以前那么多,陆府门口渐渐的也没那么多马车了,只不过那位陆大人还是官居一品,日子过得挺滋润,可是万万没想到前些日子皇上忽然将他下了诏狱,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原因,反正现在皇上还病着,没去审讯他,到时候会落个什么下场还不知道哪。”
陆思尧下了诏狱?卢秀珍心一惊,摸了摸荷包,里边有纸张竜竜窣窣的响。
还好还好,自己那次就将三千两银子给拿到手了,要不是等着陆思尧下了诏狱,自己找谁要银子去?看起来老天爷还真是眷顾自己,没有断了自己的财路。
“这陆大人下了诏狱,内务府都是见风使舵的,谁还会去他家店铺买东西?陆家铺子里的东西主要是卖给宫里的,现在内务府不过来,陆家铺子眼见着就没什么生意了。喏,就是那边几家,开始是分开的几间,陆家压着旁人,硬是将铺面换到一处挨着,以前生意挺不错,现在瞧瞧,门口连鸟都没落下一只来。”
卢秀珍朝那几间铺面看了过去,连着三间都是深褐的色调,店铺门和上边挂着的牌匾格式一样,一眼看过去便知道是一个东家。有一间铺子门口伸出了一个脑袋朝外边瞧了瞧,那眉眼看上去有几分愁眉苦脸。
“若不是这铺面是自己府上的,哪里能亏得起!”何工匠摇头晃脑的叹息:“这东大街的铺面租金可贵着呢。”
“这也委实是怪事,”卢秀珍叹息了一声:“那位陆大人下了诏狱,内务府不愿再来是肯定的,可是这与旁人又有何干系?未必就是连京城的百姓都不敢去买东西了?这买卖间还能扯到老百姓身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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