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卿之所以没亲自去探望周老,正是碍于祁王妃的身份,不希望被有心之人瞧见多生事端。周老一贯行事谨慎,怎么会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亲自约见她,还是在府中约见?
楚卿一时想不明白,另一头正与周老切磋棋艺的闫老也没想明白。
一盘棋终了,闫老落后半子,兴致缺缺地推开棋奁,语意严肃地问周老:“眼下这个当口,你叫楚二来见你做什么?”
周老慈眉善目,饶是有病在身,眉宇也带着笑意。他起身从书案上拿来一本棋谱,撂在闫老眼前,拍了拍:“瞧瞧,这是什么!”
“大同棋书?”闫老瞪大眼睛,“我派人寻了三年都没找到,怎么在你手里?”
周老得意笑了两声,语音上扬:“嘿,楚二那小丫头送的。”
闫老揉了下眼,仔细打量片刻,伸手去翻棋谱。周老忙将棋谱收入怀中,不给他瞧了。
闫老斜他一眼:“小气,给我看看又不能掉页。”
周老不理他,朝一旁侍候的小书童招了招手。小书童会意端来两坛松醪酒,周老解释说:“也是楚二送的。”
闫老不禁皱起眉头:“这不是你那短命徒弟最喜欢的酒吗?”
“你才短命呢!”周老剜他一眼,吩咐小书童倒酒,“我从前瞧着楚二那丫头和寻卿心性相仿,总觉得应是楚二曾与寻卿相识,耳濡目染,受了寻卿的影响。可细想想,寻卿和楚二都是心有抱负之人,像他们这样傲气的年轻人,最不容易受外人所影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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